灼棋

瞎几把涂

【全职高手】记荣耀老手和荣耀小白的一次对话。

【第十一赛季背景】
【纯属娱乐】
【灵感来自以前看过的一个艺人九宫图】

  
我,荣耀九年老玩家,前嘉世粉,现兴欣粉,总而言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叶神粉,目前正在进行一项颇有挑战性的任务——将我那个对荣耀一无所知的舍友拉入荣耀女神温暖的怀抱。

你问我怕不怕舍友跑去支持霸图?呵?我大兴欣如此嘲讽,有哪个战队是没有得罪过的吗?

咳咳,不好意思我们重来,总之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哪怕她去支持明青,我也会热烈欢迎。

于是经过我每天孜孜不倦的灌输,她终于明白了叶秋和叶修是一个人,不是所有骑在扫把上的都叫魔术师,还有喻文州虽然经常被调侃是手残,但他的APM还是分分钟上两百完爆我们这群普通玩家,真的不是勺子都拿不起来还坚持比赛……好了我知道你联想到某些节目的卖惨现场了,他不是,他没有,电竞圈不相信眼泪。

好吧,虽然她看问题的角度比较清奇,但是在我一个多月的努力下,她终于对荣耀有了些兴趣,并对职业选手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经常张冠李戴),总之那几天我高兴得不得了,直到那个晚上,自称“职业选手信息百科全书”的我仿佛看到了终极。

                  
    
那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晚上。
“哇啊啊,方锐大大打得也忒帅了!”我捧着手机正对海无量的风骚走位犯花痴,丝毫没有感觉到巨大的苦难即将降临在我身上,罪魁祸首还是我以为即将要拐到口袋里的纯天然舍友。

“你在看啥?”她凑了个脑袋看过来,然后看到了在地上摸爬滚打的海无量,沉默了一下:“你们,你们把这种动作叫帅?”

“你不懂,比赛最重要的不是场面的华丽好看,是精妙的技术和最终的胜利!你看这里,他卡着时机打断了对方一个技能,打的多好!我诚挚向你安利方锐大大。”

“方锐?可他不是治疗之神,前几年退役的那个吗?”

“啊啊啊不是啊,方锐,兴欣的,玩气功师的。治疗之神是方士谦,微草的。”

“方士谦?不是结婚了……哦,退役去结婚了?”

“咳咳咳…结婚的那个叫方明华,轮回的牧师。”

“那方学才又是谁……”

“雷霆战队副队长,玩刺客的。”

“啊?不是方世镜吗?”

“蓝雨的老前辈。还好你没有问我方锋然,好了,别问了,前嘉世的,神枪手,他不重要。”

“……贵圈真乱,方家人真的不是在默默安插人手,然后有朝一日发动起义一统荣耀联盟吗?”

“你盗笔看多了,不会有那么无聊的方家人。”

“等等你想想啊,假如有一天来了支新队,队长叫方修,带着表面上退役实际上只是隐藏实力和正值当打之年的一群方家人回到联盟,然后杀了个总冠军,是不是很刺激?”

“刺激刺激!”我又一次被她的想象力折服了,“那队名是不是要叫至死方修?”

“哈哈哈……你真冷。”

“我也觉得。”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话题都还是正常的,和谐的,毕竟很多人刚接触时都会被一群方选手绕得晕头转向,甚至有时候我自己也会恍惚一阵子。于是我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我暂停了视频,打算趁她现在对荣耀有些兴趣的时候给她恶补一番,乘胜追击,一举把她拿下。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是我能够逃脱厄运的最后一次机会,舍友的技能即将读条完毕,我本应该抓住机会立刻打断——可惜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他刚刚在和谁打啊?”

“李迅。”

“李迅?哦哦哦我知道!虚空的!二鬼拍阵很厉害!”

“恩……等等,他玩什么职业你知道吗?”

“二鬼拍阵肯定玩阵鬼啊……哦哦你说过他有时候还玩斩鬼,对吧?”

“……那是李轩,李迅玩刺客的,鬼灯荧火。”

“好像还有一个……玩,玩盗贼的?”

“李华,不过他玩的是忍者,你记错了。”

我微微吐了口血,认清方家人和李家人向来是联盟里75级大boss的难度水平,没想到她竟然知难而上,不愧是我的舍友!

“忍者、刺客有啥区别……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算了,他玩的角色是不是叫鬼迷神疑?”

“林暗草惊,鬼迷神疑以前是方锐玩的,现在的操作者叫林枫。”

“林枫?诶对了,我记得方锐以前的搭档,好像也姓林吧?还成了一个组合叫犯罪组合?”

谢天谢地,她没给我整出个盗窃组合来。

事实上,这时候我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她接踵而至的问题几乎让我应接不暇,偏偏每次问题都会让我因为无语进入短暂的僵直,当我缓过来想要掌握话题的走向时,她已经提出下一个问题了。

那一瞬间,我竟然想到了叶神的散人快打。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耐心地解释道:“对,他叫林敬言,原来玩流氓唐三打的,后来转去了霸图,玩的是冷暗雷,不过他上个赛季退役了。”

“那他是不是有一个队友,叫张佳乐?弹药玩得特别好,每次打起比赛来都特别好看!”

“对呀。”

“他的角色叫,叫眼花……咳咳,别瞪我,口误口误,叫百花缭乱。”

“哼,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说到张佳乐,嘉世好像有个人和他挺像的?”

“哈?”我愣了一下,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作为前嘉世粉,我也想不出有谁和张佳乐像啊!

等等,按照荣耀小白的思路,说的总不会是比赛风格或者长相,那估计只有一种可能了——

“好吧我知道了,嘉世以前的牧师张家兴,前嘉世解体后和肖时钦一起去了雷霆。”

“孙翔好像是去了轮回吧?”

“对。”

“我记得叶神打出龙抬头的那次全明星,轮回的一个叫……杜明,对吧?好像被唐柔打败了几次,那时候你快笑疯了。他玩什么的?”

“狂剑客,叫吴霜钩月。”

“啊?他玩吴霜钩月?那吴启玩什么?”

“他玩刺客啊,残忍静默,不是吧,你又记混了?”

“很容易记混啊……你看唐昊不是玩唐三打,王杰希玩王不留行,包荣兴玩包子入侵嘛……”

呃,听起来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什么吴启不玩吴霜钩月呢……

等等我在想什么?我竟然被舍友如包子般脱线的问题给绕进去了!

我反驳道:“那林敬言之前玩唐三打的时候也不叫唐敬言,林杰也没改姓叫王杰啊!”

“林杰?王杰希的接班人不是叫高杰吗?”

“他叫高英杰!高杰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高杰是三零一度的!”

我泪流满面,所以我居然是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吗?这种引导错误、捕捉机会的战术……舍友大大你真的没有师承喻文州吗?

“记错了记错了……我们说轮回,说轮回,恩……一枪穿云原来的操作者是谁来着?”

“张益玮,退役后去玄奇当教练了,不过好像被辞了。”

“张益玮是谁?玄奇又是哪家战队……等等,玄奇战队是不是就是有一个小孩贼可爱,为叶神打call的那支战队?”

“那是神奇战队……那个小孩叫郭少,确实挺可爱的。”

“郭少?恩……那黄少是谁?”

“剑圣啊,夜雨声烦!他你TM都不认识了?!”

“他不是叫黄少天吗?”

“这是爱称!”

经过这一番厮杀,我彻底暴走,宛如一个红血的大boss。

“还不是联盟的名字老差一个,我以为真有一个人叫黄少嘛……可张益玮不是百花的吗?”她还有些委屈了。

“啊?他以前是轮回的啊!等等我想想,百花战队……我了个去,那个人叫张伟!!啊啊啊你连方世镜、张伟都认识,为什么还能记错这么多,我都要被你搞晕了……”

我摇了摇头,决定终止这次对话,我的血量已经岌岌可危,保不准舍友哪句话开了个大招就把我一波带走了。

“最,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说!”

“烟雨的姐妹花,谁玩莫敢回手,谁玩谁不低头?”

“你快闭嘴吧。”

一语成谶,我静静咽下最后一口气。

联盟里混进了一个秀恩爱的叛徒!

【第十一赛季】
【全员友情向】
  
   
荣耀联盟第十一赛季迎来了两支新队。
在挑战赛经过重重考验脱颖而出的那支队伍我们暂且不提,自从兴欣战队从挑战赛一路打到总冠军的妖孽事迹出现之后,观众们的眼界突然拔高了不少,对拿不到总冠军的挑战赛新队统统表示没兴趣,所以我们今天来讲一讲另一支走流程审批加入的新队——伟业战队。
  
   
“伟业战队最近很出风头啊。”职业选手群正对着伟业战队议论纷纷,“我都以为穿越到两年前了。”
两年前……好像正是义斩战队舌战八方,大拉仇恨,铺天盖地的新闻营销逼得各家俱乐部有苦难言的时候。
楼冠宁留着汗冒了个泡。
“不过伟业战队这名字也挺……直接穿越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股根正苗红的味道。”有人吐槽道。
“对啊,你看这几年新加的战队这名字,一听就没有底蕴,像神奇战队,听起来就很神奇……”
“哪像我们蓝雨,好听又清新。”
“微草,励志又生机。”
“霸图,凌厉又霸气。”
“轮回,强势又神秘。”
就在各路选手绞尽脑汁大爆手速将自己战队的名字狠狠夸了一遍后,一直没冒泡的叶修出现了。
“兴欣,王者又冠军。”
“靠!!!”电脑前不知道多少人爆粗了,大家本来好好地调侃名字,谁让你扯到战绩去了。
  
    
“听说他们队长姓魏,老婆姓叶,谐音就是伟业。”八卦爱好者李迅赶紧转移话题,“而且他老婆好像是个千金小姐,这个战队就是女方家里出钱建的。”
“哇,这么豪华的嫁妆吗?想嫁。”
“这是男女主拿错剧本了吧?”
“那个队长好像还是刚刚结婚,蜜月也没度就来打联赛了……”
各家选手议论纷纷,对这个被资本主义荼毒的社会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控诉,各种无语、流汗的表情争奇斗艳,最后以黄少天熟练运用反复手法的800字小论文力压群芳作为结尾。
就在大家吐槽得差不多,渐渐散了时,一直没说话的方锐突然冒出一句:“要是女的姓谢怎么办?”
众人默了一下,然后爆发了。
“猥琐,太猥琐了!”
“方锐你总能刷新我对下限的认知……”
“靠靠靠方锐你太变态了!!!这个群里还有未成年人呢!你们兴欣就是这样教小孩的吗??小卢我们别听他的,以后遇到兴欣的人就躲得远远,不要被他们的猥琐影响了,尤其是方锐啊老叶啊这些家伙!!”
  
  
  
蓝雨场

“前辈,他们在干什么?”个人赛和擂台赛之间的休息时间,卢瀚文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声音不算小,大家都扭过头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伟业战队里的队员是清一色的男人,可是比赛席的角落竟坐了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人,她正一边帮伟业战队的队长做手操,一边附在他耳边和他窃窃私语。
空气中弥漫着酸臭的味道。
“小卢,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的!”黄少天手疾眼快,一手盖住了卢瀚文的眼睛,然后开始了碎碎念:“无耻啊!光荣的比赛场边竟然有这么辣眼睛的画面,我要向联盟抗议!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竞技精神,给对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少天。”喻文州有些无奈地打断他,“对面听到了。”
他们再次扭头看去,就看到两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柔情蜜意地相视一笑,继续若无旁人地秀恩爱。
蓝雨众人遭受暴击。

“漂亮妹子帮忙做手操啊……”宋晓长叹。
“蓝雨连个妹子都没有……”徐景熙盯着自己的手嘟囔道。
“这没什么啊,”卢瀚文扒拉下黄少天的手,正好看到他们对视的那一幕,“我之前的同学还在班上亲嘴呢。”
蓝雨众人心里就像被巴雷特狙击爆头了一般心凉凉。
“我去……”黄少天目瞪口呆。
“连初中的孩子都谈恋爱了,压力山大啊……”
“好了。”喻文州咳了咳,及时拉回了话题,“虽然是新加入的战队,也不该掉以轻心。”
“是!”众人应道,本来也是随口开了几句玩笑,听队长开口了便不再说什么了。

谁知在团队赛上场之际,那女人竟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又和他耳磨厮鬓地说了几句话。
蓝雨众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们的队长。
“前几场的资料来看,叶小姐并没有出现,而通过其他战队队员的表情来看,他们事先也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喻文州温和地笑了笑,“很显然,在心态上,和他们相比,我们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是什么?”
“我们抗压能力强。因为已经习惯了。”
“队长!!!”

   
 
微草场

微草战队客场对伟业战队。
对于新加入的战队,豪强队伍虽然不会疏忽大意,但也不会刻意多做准备,总的来说,队伍的氛围还是比较轻松的,要不然喻文州也不会在团队赛前出言调侃,最终还杀了个9:1。
但是王杰希向来对新队和新人都比较上心,他严肃地坐在场下,其他人也认真地调整比赛状态。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对面浓情蜜意的情侣。女人一边帮队长做手操一边还不时飘一个眼神在王杰希的身上,偶尔和王杰希对上了眼神,立刻害羞地低头。
这……这是什么?当面ntr?
王杰希不出意外地听到了背后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刘小别,”王杰希拍了拍个人赛第三场对上对方队长的刘小别,“打败他。”
状态奇佳的刘小别干脆利落地拿下了比赛。

在比赛结束的新闻发布会后,王杰希在退出的通道里意外地看到伟业战队的队长,他一手抱着一本本子,一手拿着手机低着头在打电话,看到他出来后很快挂了电话向他走来。
“魏队。”王杰希打了招呼。
“王队,今天的比赛很精彩。”魏队长倒是把战败的失落掩饰得很好,颇有风度地回答道。
“谢谢。你有什么事吗?”
“抱歉,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魏队长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然后翻开一直环在怀里的本子递出去,“我家爱人是你的粉丝,她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她一份礼物,能在这里签个名,再写几句祝福的话吗?”
这下,不只王杰希,还有被他们堵在通道里探头的微草队员都看到了,他一直宝贝地抱在怀里的竟然是王不留行的周边笔记本。
微草众人内心都有些微妙——按理说碰到自己的粉丝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是这个情况,怎么总让人想举起火把呢……
等等,放过王不留行胯下的扫把!木恩的也不行!

谁知这件事还没完,第二天刘小别刷微博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他的微博下一堆堆的#小别胜新婚#让他的手机卡了半分钟才恢复。刘小别颤颤巍巍地点进话题一看,就发现里面高高置顶的赫然昨天他与伟业战队队长的比赛视频。
话题介绍道:
“小别胜新婚:微草战队刘小别选手的隐藏技能,触发时百分之百取得胜利,针对新婚的选手百分之百触发。”
一个评论显得如此扎眼——“得了吧,联盟里现役选手别说结婚了,谈恋爱的都没几个,一只手数都嫌多,还百分之百触发,他这技能怕是要百分之百封印了吧。”
评者一看就绝非池中之物,评论一针见血,鞭辟入里,一句话就把整个联盟的仇恨拉稳了,堪称史诗级的大手笔。

这个话题在热搜上挂了大半天,吸引了一堆想要看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的不知情人士,一时间刘小别的粉丝蹭蹭蹭涨了几万。
被称为联盟机会主义者的黄少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奚落微草的机会,在群里又刷了一次屏,大意就是微草已经堕落到要等全联盟的人都结婚才能获胜的地步了,真是闻者开心,喜大普奔。
“你的意思是你们都准备结婚了?”王杰希回怼。
“刘小别前辈,竞技场走起!”卢瀚文不甘落后,紧跟着黄少天的步伐叫嚷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还没成年,不会结婚的!不用你负责!”
算了,至少我也算是火了一把……刘小别看着满屏的笑喷的表情苦哈哈地想。
   
  
   
轮回场

杜明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连身边突然坐近了个人都没有注意。
“杜明。”一只手搭上了杜明的肩。
“呃?方,方明华前辈。”杜明吓了一跳。
“你刚刚在发呆吧?”
“对不起。”杜明低下头,他曾经因为把个人的情绪带到比赛中而惨败,新的赛季他早已决定不再重蹈覆辙,可惜他在看到对面的鸳鸯眷侣亲密的样子,控制不住地想起唐柔,如果她也能在比赛前帮自己做手操……他的脸不由自主地红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比赛你没有上团队赛吗?”方明华看着杜明严肃地说,“因为队长认为你比赛的状态不太稳定,尤其是碰到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最终的胜利,所以还是放在擂台赛上,要是有什么失误,他还能给你兜底。”
“队长说了这么多?”杜明惊讶地望过去,看见周泽楷一脸无辜地对他歪了个头。
“这不是重点。”方明华把杜明的头掰正了,“你难道真的想让队长给你兜底吗?想想你喜欢的那姑娘,她上赛季比赛的时候扛了多大的压力,可是她还是拿了最佳新人,对吧?”
“对。”
“那你也不能输给她对不对?你想想要是人家姑娘都比你爷们,你拿什么给她安全感?拿什么俘获她的芳心?”
杜明坚定地点了点头。
“而且你看看对面,他们摆明了就是在挑衅,”这么多天了联盟里的人早就知道她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会赶过来支持丈夫,台下的动作也不过是两口子新婚的小情趣,但是为了鼓励杜明,方明华也只好随口瞎说了:“他在炫耀他情场上的得意,你就要让他职场失意,对不对?”
“嗯!我明白了!”
所以你明白了什么啊……一直偷听的其他人看到原本有些失落的杜明变得斗志满满,突然都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爱情的力量吗?

“杜明打得不错。”解决了个人赛的江波涛坐在方明华身边说道。
“对,所以说不能小看爱情的力量嘛。”拥有已婚状态加持,对秀恩爱攻击伤害免疫的方明华看了对面一眼。
“说起爱情的力量,对面不是更有优势吗?”江波涛不愧是交际方面的人才,只是顿了一下,便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陌生的话题,接着聊下去:“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让对方职场失意,他就可以情场得意了。”方明华看着屏幕上杜明精彩的操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话激起了杜明身为男人的斗志,也可以叫男人的攀比心,算是爱情力量的一种。”
“原来如此,还有这么多分支。”
“爱情可是一门大学问。”
其他人又一次无语了,副队你也不明白什么爱情的力量吧?为什么能和他聊得那么开心啊……
  
  
    
兴欣场

不得不说,作为联盟里硕果仅存的极其不正经的队伍,兴欣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
方锐和前来围观的魏琛两个人挤在一起,看着对面一边摇头一边不住地发出“啧啧”的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吃不得苦。”魏琛又开始回忆往昔:“想当初第一季的时候,我们一水的大老爷们打比赛连只母蚊子都没有,现在他们竟然开始早恋了,还带到比赛场地公然秀恩爱,世风日下啊……”
“让老婆在比赛前做手操,也不怕被烧死……”
“方明华还说这是秘密武器呢,爱的力量啊,啧啧啧……小乔,你说是不是啊?”
“呃……”乔一帆磕巴了一下,“其实她也算是老板,来观战也,也还好吧……”
陈果听着身旁的两人一唱一和,还企图拉一帆下水,一脸黑线,刚想发挥老板娘的气势训斥一句,偏偏唐柔和苏沐橙也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叶氏小姐和叶修家族之间的一万种可能,陈果奉行偶像说的都对做的都对原则,还被勾起了一些兴趣,只好作罢。
包子认真地听着身边的人不着四六的谈话,仔细打量了对面的女人,严肃地说:“没有老板娘好看。”
陈果一听心花怒放,这包子真是太上道了!喜滋滋地刚想开口,就看到包子把手伸到她面前。
“帮我做下手操。”
众人都愣了一下,有点跟不上包子的思路,奈何第一场个人赛已经结束了,陈果只好哭笑不得地随便捏了几下包子的手,把他赶去比赛了。

比赛一开始,包子就在公共频道里大喊:你等着我的秘密武器吧!
对手莫名其妙,队友莫名其妙,观众也莫名其妙。
不过因为说话的是包荣兴,所以莫名其妙是正常的,哪天你发现你能跟上他的思路了,恭喜你,你离超脱世外的境界已经不远了。
言归正传,似乎是为了印证开头的豪言,这场比赛包子打得欢脱飘忽,奔放无比,像一只刚出笼的野兔,绕得对手晕头转向,完全跟不上思路,最后稀里糊涂挂掉的时候包子入侵还有大半的血量。
包子兴高采烈地回到座位,兴欣众人热烈鼓掌。
“打的漂亮!”
“包子,了不起!”
“那是!”包子自豪地说。
“包子,你有什么秘密武器?”苏沐橙笑着问道。
“老板娘啊!刚刚老板娘给我做完手操,我就觉得双手充满力量!怪不得叫秘密武器!”包子亮出双手:“你们要不要也试一下?很舒服的!超厉害!”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陈果看着眼前刷刷刷伸过来的几双手,还有他们真诚的大眼睛,好气又好笑地各捏了几下。
于是那天,他们打了个10:0
从此之后,兴欣的对手发现每次上场前,兴欣的人总要伸出手让那个漂亮的老板娘捏一捏,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比赛场,仿佛那是如同比赛前两方握手一样,不可缺失的步骤。

“这是在作法。”赛后记者问到这个神秘又神经的举动时,方锐老神在在地说道:“我们坚信,只要心诚,荣耀女神就会保佑我们取得胜利。毕竟我们继承的是荣耀之神的遗志。”
遗志……你这么诅咒你前队长,你现队长不会打你吗?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包子。”苏沐橙接道。
“不客气!”包子豪爽地大笑起来。
场下的记者抓着笔欲哭无泪:轮回搞什么读心术,你们兴欣现在还开始作法了……能不能不要作妖了,他们这些记者就要变成写志怪小说的了喂!
  
 
 
然后,这个在联盟里搅起腥风血雨的伟业战队就被同仇敌忾的人们齐手送出联盟比赛了(划掉)
  
  
最终,伟业战队最终的排名在17名,保席成功,在一众选手的咬牙切齿下留在了职业联赛中,继续着他们名字虐狗,比赛虐狗,休赛期虐狗的作风,并成功掀起了一阵选手被家里人逼着相亲的风潮。

论荣耀战队团结性的采访(轮回篇)

继世邀赛中国队夺冠后,电竞行业终于借此机会洗去了不务正业的刻版印象,荣耀更是人气大涨,风头无两,赞助商们也赚了个盆满钵溢。冯宪君主席见如今发展得欣欣向荣的荣耀联盟,一下好像年轻了十岁。
于是,第十一赛季常规赛期间,联盟借此东风,准备了个策划,和直播网站强强联合,直播采访几个广受欢迎的战队,旨在借温馨奋进的战队日常宣扬联盟里团结友爱、和谐进步的积极风气,顺便借平台的受众再收割一波人气。
小白作为小有人气的主播,又是资深荣耀迷,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拿到了这个项目。

“大家好!现在我们来到的是轮回战队的——茶水间!根据时间表,现在是战队训练的休息时间,因为战队训练室不能进入,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啦!嚯!看来大家的运气非常不错,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队长周泽楷和副队江波涛。”
主播小白看到周泽楷和江波涛拿着杯子走过来,连忙迎上前,让直播间里的观众近距离欣赏周泽楷的盛世美颜:“周队,江副队你们好!我是主播小白,现在正在进行关于荣耀战队团结性的直播。能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这次直播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两人没有诧异,很自然地对着手机屏幕挥了挥手。
“大家好。”
“大家好,我是江波涛,轮回战队副队长。”
“轮回战队这个赛季的表现也是非常强势呢!在接下来的比赛里,轮回有信心继续领跑积分榜吗?”小白在来之前就对老前辈采访周泽楷的心酸历程有所耳闻,于是从善如流地把话题先拋给了江波涛。
“我们会继续全力以赴,以精彩的比赛回馈大家的支持和喜爱。”
“那周队呢?”小白也不想过分冷落周泽楷,便转而和他搭起了话,看着他呆呆地望着自己,小白心里一凉,连忙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嗯……”漫长十几秒的沉默,小白看着手机里已经开始计时的弹幕,不由得欲哭无泪。
“很棒。”
“周队是说大家的表现都很棒对吗?”
“嗯。”
“轮回以前一直有‘一人战队’之称,在孙翔选手转会后,又有人称呼你们为‘二人战队’,周队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不应该。兴许是这个问题回答多了,这次周泽楷只想了几秒就回答道。
看小白还有想追问的意思,江波涛忙说道:“队长的意思的,战队的成绩是每个人努力的结果,只把功劳归于一个人或者特定几个人都是不公平的。”
“江副队对周队真是了解呢,不愧是网友们戏称的‘周泽楷的翻译机’。”
“哈哈,过奖了。”
“那么,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挑战游戏。”铺垫良久,小白终于引出了话题,“由我告诉周队一个人的名字,周队来描述,江副队来猜,不过能直接说出姓名里的字,怎么样?”
话音一落,弹幕就炸了,一排排“你怕是在为难我家周泽楷”刷过,计时党装备齐全,左手秒表,右手手机,蠢蠢欲动。
小白很满意弹幕的反应,在周泽楷耳边说了个名字便退到一边,把舞台留给两人。
周泽楷听到那个名字后就愣住了,低着头绞尽脑汁沉默了半天也没说一个字,原本热情高涨的围观党渐渐兴意阑珊,只有某些计时党还在孜孜不倦地刷着过去了几秒。那一刻,大家体会到了被周泽楷采访支配的恐惧。
小白见有些冷场,连忙补救,一时口不择言道:“江副队现在能猜出什么吗?”刚说完小白就差点一巴掌招呼在自己脸上,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啊……
“呃……”饶是被称为“粘合剂”的江波涛也被这个有些没头没尾的问题弄得有些发难,他固然可以从队长几个字里扩写出一段得体大方的发言打圆场,可不代表他能对着他长时间的沉默进行阅读理解,可他看了一眼周泽楷捏紧的右手,还是解围道:“小白你是荣耀联盟派来的,所以这道题要描述的人应该是和联盟比赛相关的人。”
小白:!
“队长沉默这么长时间,说明他对这个人应该不是很了解,或者说,他归纳不出一个比较具体的特点,所以我推断这个人应该不是我们轮回里的,而且并不具有太鲜明的特点。”
小白:!!
“然而队长之前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说明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好猜,因为现在正处于比赛期间,我们对对手都有一定的研究,所以我大胆推测,这个人应该不是职业选手,应该是从事荣耀方面工作的人。”
小白:!!!
“如果只是普通的荣耀工作人员,又不是我们轮回的人,我们有很大可能不认识,这个游戏也不会这么为难我们,所以这个人应该是比较出名的。”
小白:!!!!
“综合推断,这个人最大可能应该是——冯宪君主席。”
小白:!!!!!
一时间,原本稀疏的弹幕喷涌而出,精彩纷呈——
“真相只有一个!”
“此处应有bgm~”
“为江波涛疯狂打call!!!”
“江波涛——解读空气的男人!”

等小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周泽楷和江波涛已经走了,倒是看到了刚刚一直站在一旁的孙翔,她索性清空运转过度而卡顿的大脑内存,赶上前去采访。
“我们训练的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了。”孙翔对被拌在这里有些微微的不满。
“孙翔大神,占用你一点时间哈,”小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突然发现经过刚刚江波涛事件的打岔,她已经忘记了原来的问题了,急中生智,连忙问道:“你对江副队仅从周队的沉默中就能猜出他心中所想有什么看法呢?”
“我认为,”没想到孙翔一扫之前的不悦,带着敬畏的语气缓缓说道:“副队长有读心术。”
小白大惊:“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不是很明显吗?”孙翔蹙着眉头不耐烦地望过来,接着又换上了那种带着无尽崇拜的声音:“他总能从队长的短短几个字里解读出一长串话来,我一直怀疑副队长有特异功能,就在刚刚的游戏里,他验证了我的猜想。”
小白:“……”
在旁边全程围观的吴启忍不住捂脸:……孙翔你别说了,再说我们就要成为联盟里继微草风水论的第二支宣扬封建迷信的战队了,你是真的没看到队长手里那张冯宪君的世邀赛纪念明信片吗?

小白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世界观的崩塌,然而她不愧是爱岗敬业、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播,当她注意到溜达一圈准备回去的吴启,职业的本能让她顶着破碎的三观截住了他。
“呃,其实刚刚孙翔的话,队长他是……”
“我们先不说这件事了。”小白启动了自欺欺人的自我保护机制,拒绝再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带着温熙的笑容和吴启展开了一场亲切友善的对谈,从战队老板问到轮回队徽,问天问地就是不问战队队友,极大地挑战了吴启的词汇丰富程度和睁眼瞎掰能力,当小白询问到他对门口的保安大叔的看法时,吴启满头大汗地摇手道:“呃呃,我要去训练了,时间快到了,我们下次……”
“请等一下,”小白突然像回魂了一样,叫住他问:“怎么没见到方明华、吕泊远和杜明啊?”
“他们啊,方明华正给杜明那小子开小灶,吕泊远旁听记笔记呢。”
“哦哦。”小白应了两声,一想不对啊,玩牧师的给剑客开小灶,柔道家去旁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呃,方明华大大是在传授经验吗?”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对。”谁知吴启竟然十分严肃地点点头,“方明华眼光敏锐,经验丰富,他不仅填补了轮回相关经验的空白,更是联盟里不可多得的导师。据说,连其他战队也曾不远万里前来取经。”
小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心说方明华在识人的方面确实眼光毒辣,难不成杜明和吕泊远已经开始考虑要转管理层了?见他已经转身,连忙追问道: “哪方面的经验啊?”
“当然是恋爱方面。”吴启摇了摇手,大步离去。
哦,确实,方明华已经结婚了嘛,这方面的经验必须丰富……
等等……
杜明恋爱了???
小白原地炸成烟灰。


一、
“你呀,就是命里缺针。”
黄月英说出这话时,正值夏夜,诸葛亮在烛灯下读书,黄月英坐在旁边就着烛光帮他缝着衣服上的洞。
黄月英手里的针跳跃着烛光,或埋入粗布,或凌空而起,诸葛亮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儿,索性放下书,陪她说话,不知怎的就说起了他早年的经历。
那时候他和弟弟随叔父去豫章,他整理行李的时候把母亲的遗物——一个针匣子偷偷塞入包裹里,不料后来安顿下来后怎么也找不到了。
“应该是落在住过的客栈里了。”诸葛亮回忆道:“那时候还偷哭过好几回,也不敢和人说,怕被笑话。现在想起来还真是……”
黄月英抬头瞥了旁边浅笑的人,一本正经地说出了那句奇怪的话。
“命里缺针?”诸葛亮眨眨眼睛,摇头笑道:“月英你又胡说。不过我倒是听算命的说我命里缺金。”
“你还算过命?”黄月英笑看着他,促狭道。
“算过,但是我不信。”
“知道你不信这些东西。”
“那命里缺针是什么意思?”
“就是少个人给你缝缝补补呗。”黄月英低头接着缝起了衣服。
诸葛亮歪着头看黄月英一边穿针引线,一边絮絮说着下次一定要做一个方便穿针的玩意儿来,不禁笑道:
“不是还有你嘛。”

二、
黄月英帮诸葛亮穿上官服,蜀锦制成的相服裁剪合身,飞云流彩,连绵不绝,衬得诸葛亮愈发清俊挺拔,风姿卓越。
他张开双臂,笑眯眯地任她打量,眼中的调皮和神采,颇有些年轻时候的影子。
“这布料不错。”黄月英看了半响评价道。
“你只想说这个?”诸葛亮放下手,佯作遗憾道:“你那时候还说我命里缺针呢,你看,我这不是连蜀锦都穿上了?”
黄月英一愣,有些意外她为转移他注意随口胡诌的话被他记到现在:“你还记得啊?”
“怎么会不记得?”他看了看时间,“我走了。”
“等一下。”黄月英犹豫了一下,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迟疑道:“我听说……”
诸葛亮转过身,对上她担忧的眼睛,不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有我,怕什么?”

三、
建兴十二年,诸葛亮病逝的消息传回成都,朝野震动。
晚上,黄月英待瞻儿哭累睡着了,才悄悄走进庭院。
她燃了一沓纸钱丢进盆中。
“孔明,瞻儿还好,就是这几天老是哭。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头七那天你也没回来看我,莫不是真的直接升仙了?”她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你要是听到,定然又要怪我胡说了……”
她看着被烤灼得蜷缩的纸钱出神,直到盆中只剩下点点微弱的火星时才再加了一沓纸,又翻搅了一下,更多的浓烟夹杂着些许焦黑的纸屑腾空染月。
黄月英沉默了片刻,强笑道:“我说你命中缺针,没错吧?要不然怎么一件蜀锦的丞相服就把你拖垮了呢……”
黄月英擦了擦被烟呛出的眼泪,咳了几声:“不过,你穿那件衣服真的很好看……”
她叹了口气,拿起一直放着身边的针线细密的秋衣,连同剩下的纸钱一并扔进火盆里。
“天凉,这件衣服你带去穿吧。”
“别再累着自己了。”

年号聚谈

咳,开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脑洞。
#季汉的年号变成人开了一次会谈#
设定如下:
章武是激情蓬勃、敢爱敢恨的矮个子少年,建兴是温润坚毅的俊秀年轻人,延熙是温和内敛的高个子青年,景耀是潦倒褴褛的忧郁中年人,炎兴是阴沉哀绝的瘦弱老人。
每一个年号只知道自己年号期间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后面的年号大概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而前面的年号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高虐,慎入!
其实我真的想发糖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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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齐了吗?”章武看向面前的四人,拍了拍手坐下来,“那开始吧。我先来。”
章武是这次年号聚谈的发起人。他虽生得矮小,但蓬勃,激进,带着一个国家新生的希望与活力。
“刘备在诸葛亮的劝说下称帝,国号‘汉’,年号‘章武’。封刘禅为太子,诸葛亮为丞相。”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些许喜悦,却又很快低沉下去。
“刘备誓为关羽报仇,发兵讨伐东吴……”
“张飞为其部下所害。孙权遣使请和,刘备不许。”
其余四人静静地听着,他们早已知道了发生的故事,可是他们愿意听,章武口中的刘备不是寥寥“汉昭帝”“先帝”几个称呼,在章武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的讲述中,他们得以窥见那个模糊身影的清晰一角。
“四月,刘备于白帝城病逝。享年六十三岁。”章武哽咽地说完最后一句。

“刘禅继位,改号‘建兴’。封丞相诸葛亮为武乡侯。”建兴很快接道。
建兴的声音温润稳重,不缓不急,听起来很舒服。刚刚夷陵之战和白帝托孤带来的沉重和压抑感消散了不少。
“邓芝出使吴国,季汉与吴国重修关系。”
听到这里,章武不可置信地看着建兴,攥拳重重捶在地面,打断了建兴的讲述。
“为什么?!那陛下,二位将军之仇……”
“季汉必须如此。”建兴应道。
延熙拍了拍章武的肩膀,示意建兴:“继续吧。”
建兴点点头,继续道:“建兴三年,丞相诸葛亮南征。”
远渡南蛮,擒纵孟获。
这段历史一波三折,趣味横生,不仅很好地安抚了章武惊怒的情绪,连最阴沉的炎兴都露出了一点感兴趣的表情。
“不愧是丞相。”章武咋咋嘴评价道,“就是孟获那个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让丞相白白耗费了那么多神思。”
听到这句话,建兴神色有些黯然,直到章武的催促,才强打精神继续道:“建兴五年,诸葛亮上《出师表》,准备北伐。”
“北伐啊……”延熙不由地重复道,和景耀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苦涩。
北伐,即使是章武,也深知这个词里承载的夙愿与遗憾有多沉重。

“建兴六年,诸葛亮出师北伐。南安、天水、安定太守投降。天水姜维姜伯约投奔季汉。”
“这个姜维很重要。”延熙提醒道,看着还有些不解的章武,“你等下就知道了。”
“马谡违背将令,张郃大败马谡于街亭。第一次北伐失败。”
“赵云将军病逝。”
“同年冬天,诸葛亮率兵攻打陈仓,粮尽而退,途中设伏击杀王双。”
……
“汉丞相诸葛亮于军中病逝。退兵之际杨仪与魏延发生争执,魏延被杀。”
建兴对北伐的表述不加过多阐述,严谨简明到了刻意的地步。章武曾想打断他的叙述,让他讲详细些,但他还是犹豫了。
对于章武,夷陵之战是巨大的沉痛,而对于建兴,诸葛亮的去世是触即泣血的伤痕。
后面的几年,杨仪、哀敬皇后的去世都被草草带过。
“抱歉。”建兴讲完后呼了口气,对章武说道:“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以后再讲给你听吧。”

延熙安抚地拍了拍建兴的肩膀:“那么到我了。”
他的讲述比建兴的更加沉重。
间插在姜维胜负交错的北伐中的,是一则则讣告。
“将军向宠逝世。”
“蒋琬病逝。”
“董允逝世。陈袛接替他担任侍中。”
延熙叹了口气,插了一句:“这个陈袛也很重要。”对着章武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他很无奈地补充道:“不是姜维的那种重要。你继续听吧。”
黄皓陈袛勾结,黄皓开始干政。
姜维九次北伐,遭到群臣孤立。
蒋琬、董允、费祎离世,将才凋零无几。
建兴起初还会很怅然地低叹:“他也去了啊。”渐渐也不再说话,只是听到费祎被杀的消息时狠狠咳了一声。
章武有些木然,也不再追问什么。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组织了这一次聚会。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知道季汉结局时候的感觉,所以以为疼痛莫过于此。
但是直接知道结局,和听到季汉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前者像是一锅滚烫的热油从头浇下,痛彻心扉,后者却迂回得多,像是用一把小刀,把经脉一点一点地挑出,疼痛每时每刻萦上心头,不容人有一丝喘息。
不论哪种方式,都太疼了。

下一个人是景耀。
景耀是一个潦倒沉默的中年人,不修边幅,和章武、建兴和延熙的清爽整洁相去甚远。
“我们继续吧。”他勉强笑了笑。
“陈袛病逝。”他看着突然有了些精神的延熙,顿了顿:“黄皓专权。”
刘禅不理朝事,终日与黄皓妃子饮酒享乐。
姜维遭到排挤,为求自保不得不出朝屯田。
他咬着后槽牙一点一点将那个荒诞的朝廷用言语剖开,每一个字都费尽全部力气从牙缝中挤出来。在说到诸葛瞻父子兵败绵竹时,他开始放声悲哭,像是在哀悼什么。
他们都懂,他哀悼的,是曾经清明的朝局,和那个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的复兴梦。

在景耀的哭声中,炎兴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却抑制不住地颤抖:“炎兴元年,邓艾兵至成都,刘禅开城投降,并敕令姜维投降。季、季汉……”
他说不下去了,低头掩面,断续的啜泣声从指间漏出,沙哑而破碎。
季汉灭亡。

“呵,你们在哭什么呢?”
“咸熙?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建兴拦住沉声呵斥的章武,冷言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还以为你们会很好奇那个姜维的结局呢,过来告诉你们一声。”
咸熙对着五人突然严厉的目光抖了抖:“他呀,可真是个疯子。”
“快点说!”
“姜维诈降钟会,陷害邓艾使其被杀,后怂恿钟会谋反,事情败露,身死族灭,死无全尸。”
他转过身,补充了一句:“对了,那个叫黄皓的家伙,后来被司马昭千刀万剐了。”
“他呀,也就这件事有些良心,看看他儿子干的什么事啊……”
咸熙慢慢地走远了,剩下的五人沉默了半晌,还是建兴先开了口。
“回去吧。”
于是他们起身,各自道别,带着巨大的悲怆退回书里,成为几个无感无觉的字。

季汉的五个年号百年一会,重复着那些故事,章武不再为吴蜀两国的交好耿耿于怀,建兴渐渐开始讲起了北伐的一些细节,延熙讲着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景耀不再失控嚎啕,而炎兴依旧讲不出那两个字。
有时候咸熙会来串串场子,他们不太欢迎,但也不再出声驱赶,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讲乐不思蜀的后主,兵败身死的大将军——那是他们无法抵达的时光,那是一个死去的国家最后的故事。
时间匆匆向前赶去,南北朝取晋而代之,隋唐先后建立,宋朝、元朝接踵而至,三国时代史籍书文几经浩劫,所剩无几,那个群雄并起的时代变得遥不可及。
而他们,心甘情愿地困在自己的时代里,困在那个叫季汉的国家里。

一念孔明终日灯

“月英,你看这灯可好?”
“甚好。可有名字?”见诸葛亮摇头,黄月英笑道:“不如唤作……孔明灯。”
“孔明灯?哈哈,那此灯必将远至万里,睥睨山河!”
二人边说笑边点上火,相依偎着看着孔明灯随风缓缓升起。

作为一只刚诞生的孔明灯,它表示亮瞎了。
不,不是诸葛亮瞎了,是它要被诸葛亮闪瞎了。
下面的两个人,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二人像是听到它内心的咆哮,相视一笑,其中深情难以言述。
……算了。孔明灯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我马上就要被风吹走了,你们爱怎么秀怎么秀,我眼不见心为净。

事实证明,不管是人,还是灯,都不要乱立flag。
孔明灯没有想到的是,它非常不科学地驻留在以诸葛亮方圆一平方丈的高空上,而且一直没有降落。
……我真的不是孔明放的风筝吗?
于是它被动地成了诸葛亮的跟班。诸葛亮耕作时,它在上面看着;诸葛亮读书时,它在上面呆着,诸葛亮出门访友,快意云游时,它在上面跟着,当诸葛亮与好友激烈辩驳,净是“汉室”、“逆贼”些难懂的话时,它还得在上面听着,这些它暂且还能忍受,不过当晚上诸葛亮又一次抚琴清唱《梁父吟》,黄月英在旁静静听着时,孔明•单身•风筝•灯表示忍不了了。
纸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吗!
孔明孔明,吾本同名,相逼何急!

孔明灯水深火热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某一天,一个叫刘备的人带着长胡须和大黑脸来访。
他们密谈了一个下午。孔明灯在上面听着孔明愈发难懂的长篇大论,不得不承认人和灯之间还是有代沟的。不然那个大耳朵为什么刚和他见面就与他交谈甚欢,自己跟着他好几年他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他一眼!
它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他要出山了,去施展他已经谋划了许久的宏图大业。
那一刻孔明灯激情澎湃,火焰出奇地明亮,差点把自己烧着了。
于是刘备上了孔明灯的黑名单。
绝对不是因为嫉妒。

孔明灯随诸葛亮出山了。
诸葛亮很少再抚琴,他整天忙着练兵,要不就是和刘备谈论局势,比从前更加丰神俊逸。
后来荆州被占,他们遭曹操追杀,和逃难的百姓一起奔波,灰头土脸。
再后来他游说东吴。
起初有人以村夫之名贬低嘲笑他,听得孔明灯在上面要气炸了。
你知道诸葛村夫的战斗力有多强吗?!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好在诸葛亮不卑不亢地反驳得对方哑口无言,孔明灯在上面听着,虽然觉得他没有抓住重点,但总体还是很满意的。
顺理成章,孙刘联盟,共击曹操,赤壁火起,周郎扬名。
诸葛亮羽扇轻摇,意气风发,和刘备指点江山的样子让孔明灯很着迷。
这么久了,孔明灯已经适应了寸步不离跟着诸葛亮的日子,也学会了安安心心当一只无线的风筝的同时自己找点乐子。要说它还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诸葛亮和刘备二人的谈话总是让它恨不得亲自飞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让他们两个心心念念三句必提。
比如,那个叫长安的地方。

这一次刘备和诸葛亮又谈起赤壁之战,说当时大火漫江,整个夜晚被映得通亮,听得孔明灯又一次想去现场一睹奇观。
这让绑在诸葛亮身上的它很怨念,希望哪天再来一场大火,让它看个痛快。
几年后果然燃起了另一场大火,虽然它仍然没有看见。
火烧连营七百里,刘备托孤白帝城。
在听到诸葛亮颤抖的“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那句话时,孔明灯突然就有些愤恨,愤恨自己的乌鸦嘴,也愤恨床上那个垂死之人。它宁愿孔明囿于南阳之地隐居终生,也不要他这样心力交瘁,负重前行。

孔明灯就这样在空中看着他,看着他在季汉元气大伤内忧外患之际兴微继绝;看着他亲入南蛮,七擒七纵收服人心;看着他力排众议出师北伐,一次又一次,功亏一篑;看着他从风华正茂,抱负远大的隐士,妙计频出,风仪无两的军师,德高望重,繁务缠身的丞相,一步一步走到风烛残年。
这么多年,在马谡、刘禅、司马懿先后登上孔明灯的黑名单后,它也终于理解,诸葛亮这一生的鞠躬尽瘁,说他只是为了报恩太过狭隘,他更是为了自己匡扶汉室、复兴正统,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平盛世的抱负。
所以他不会甘于终老山林,一定会在刘备邀请他共图大业的时候选择出山。
因为他是诸葛亮。

五丈原上空,孔明灯被刺骨的寒风刮得东倒西歪,发黄的糊纸簌簌直响,竹篾快要散架,松油也快要燃尽了。自从上次诸葛亮病倒后它与他之间的联系似乎弱了不少,以至于它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勉强留在原地。
它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诸葛亮了。它开始怀念在隆中的日子。
诸葛亮在隆中时还放过其他天灯,每次被徐庶看到都会被劝小心引起山火,这时候他就会安抚说我早就已经算好了,此时放灯无事,但是元直你再拦着我就不一定了。最后徐庶面对自信满满的孔明和在一旁偷乐的黄月英总会无奈妥协。北伐被困之时,他也曾借助天灯传递军情,顺利脱险。
但是它从不承认它们叫孔明灯,它们没有被诸葛亮亲自唤过名字,没有见证过他与妻子的伉俪深情,它们带着祈盼或任务匆匆起飞又很快落下,从未体味过看着其他天灯渐次降落孜然一身飘于穹苍的落寞与孤独。它们不懂诸葛亮的坚持和无奈。
再没有一盏灯,像它一样,陪伴他那么久。

今天,它终于看到诸葛亮了。他坐在小车上,被人推着,再看看军营。他更瘦了,整个人像是陷在车里,比孔明灯上一次见他又老了不少。
他有些吃力地抬头,眯着眼凝视着旌旗上“克复中原”四个大字,泪眼斑驳,然后微微仰头,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孔明灯。
孔明灯曾经无数次暗戳戳地想过,如果有一天诸葛亮看到它,认出它,一定会很惊讶地问它:“你怎么还在?”
但是他好像一直知道它的存在一样,目光平静,却不复放它起飞那般清亮澄澈。
“这么多年了,你也老了。”诸葛亮低叹道。
谁老了?你才老了!
“如果我回不去了……你能帮我去看看月英和瞻儿吗?”
要看自己回去看,你怎么可能回不去!
“咳咳,提这种要求,是亮过分了。”
……
“还是没能带你去看长安……咳咳咳……待亮走后,你自去罢。”
诸葛亮咳得全身发抖,勉强僵直身子,缓缓闭上眼睛。
那一刻孔明灯很想告诉他,如果不是和他一起去,长安、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对它来说都没有意义。
但是来不及了,它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支离破碎,火光炽亮,一头栽进渭水。
与此同时,羽扇坠地。

《晋阳秋》记载:有星赤而芒角,自东北西南流,投于亮营,三投再还,往大还小,俄尔亮卒。

星将坠


        夜近三更,姜维已经派人催了几次了,诸葛亮不得不熄灯睡下。
        自从入秋以来,他的咳嗽愈发严重了,经常整夜整夜地咳到天亮,熬的药从来不管用,伯约急得几次迁怒军医,被自己劝下来后,就揪着军医诊断中“终日耗神,心力交瘁”几个字劝自己注意休息注意调养,不知怎的渐渐发动了全营一起念叨,倒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咳了一阵,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不由想到前几天费祎传来东吴退兵的消息。
        联合东吴夹击魏国的计划失败,北伐胜利无望。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受到绝望,连日操劳加上火急攻心,他直接晕厥过去了。可是当他醒来,面对因东吴退兵和自己昏倒而慌乱的人时,他突然出奇地平静。
        或许他早有预感,早在得知那场几乎耗尽季汉大半国力的败战,在后主耽于享乐时他就有了预感,自己的夙愿……完不成了。
        那时候,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到了关羽将军,想到了张飞将军,想到了先帝。
        他不是一个惋惜过去的人。这么多年了,每次突生变故,他思考对策,力挽狂澜,把损失降到最低。不论是关羽丢了荆州,先帝兵败夷陵,马谡失了街亭,还是李严矫旨退兵,多少人拍手称快或暗暗扼腕,他只是收拾残局,从未想过一个“如果”。
        既不愿,也不屑。
        已然发生的事实,一味追悔过去,毫无价值。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最近,也许因为时日无多,他频繁地想到过去,想起与先帝从一无所有、颠沛流离到入主巴蜀、成立季汉的十七年,也想过,如果入川时士元未曾殒命,先帝、云长、翼德还在,兴复汉室的愿望是否已经达成,这一路会不会好走一些。
        诸葛亮又低低咳了几声,忽略喉咙里的咸腥,缓缓坐起,把思绪拉回现在。
        最近文长和杨仪的矛盾越发不可调解了,现在只有他还能勉强镇住场面,一旦自己百年,还不知会掀起多少风波啊。
自己百年后的继任者,还有退兵时应对魏兵追击之策……
他年轻的时候喜欢反复推敲演算,现在却不想再推算下去,索性披衣起身,走出营帐。

        深夜的军营沉静而安谧。只有哨兵还在尽职尽责地放哨。魏兵久不出战,将士们的士气有些低落。
        其实他和司马懿都心知肚明,这时候他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他送司马懿红装是下下策,却也是不得已为之。这点,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今夜月色很美,星星几乎淡得看不出了。这样的夜空,很像记忆中,他答应先帝出山,在茅庐最后一晚时看到的。
        未出茅庐时,每逢如此月色,他必然抚琴小酌,月英有时候陪他饮一杯,更多时候就坐在旁边微笑地听着。那时候,信他懂他的除了几个旧友,只有她。
        在乔儿早夭时默默陪伴在身边的人,亦只有她。
        可惜,月英和瞻儿,想必是不能再见了。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对着魏军阵营沉思。听到脚步声,立刻机警地回过头。
         “伯约。”
         “已过三更了,丞相还未睡?”
         “恩。出来走走。”
         姜维皱起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诸葛亮却已顺着他原来的目光看向渭水。渭滨驻扎着魏军军营,军营后是中原,是他念念不忘的故土,也是他们这一代人筚路蓝缕却无法到达的长安。
        “丞相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姜维误解了他长时间的凝望,连忙宽慰道。
        “没事。”诸葛亮回过神,“只是觉得天有些凉了。”
        “夜晚寒凉,丞相衣薄,还是回帐吧。”姜维正色。
        看着似乎还想亲自把他送回营帐的姜维,他摆了摆手,“孤自己回去就好了,伯约,你也早点休息。”

        诸葛亮慢慢地走回去,再回头时,姜维还站在那里,手持长枪,背脊挺直,在颓败的黑夜中,像一座雕像,沉默而倔强。他咽下了一声叹息,裹紧衣服走进帐内。
        这一夜,他难得没有咳嗽,沉眠彻夜。
        这一年,他54岁。

之前在群里有人说他在找团籍时发现了很多以前的东西,让我们也去试一试,绝对可以发现惊喜
那时候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有些感触。
把那些呆在柜子里几年的书从灰尘中拉出来一一分类,哪些是要卖掉的,哪些是要送人的,哪些带回老家接着落灰,哪些可能有用暂时保留,全部摞成一堆。有些书翻过后被我从死刑改为缓刑,有些书看了就很怀念但也只能丢回纸箱里。
看着那些书,就可以记起书背后隐藏的时光是怎样被一点点丢进大脑的回收站里。很多事情,像面包被掰碎丢进牛奶里,慢慢软化,然后沉到底下,最后只剩下笼统空洞的形容,只记得那时候很开心,却找不到什么东西去夯实软绵绵的印象,也不知道什么事能偷笑一节课,什么事值得恐惧到提前一天就睡不着。
记得《求婚大作战》里的学生时代,很多镜头里,金灿灿的夕阳照在山下智久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就算他再怎么踌躇怯懦,错过一次次机会说出自己的心意,我也无法过多苛责。因为对着夕阳中空无一人的校园,哪怕知道一天天过去,也会有一种恍然时间流连的错觉。